在用户跳车事件后,货拉拉再次陷入争议。3月10日,一则“货拉拉司机爆料台随意调涨会员续费价格”的消息持续在社交台上发酵。付费会员不知从何时起被货运台玩得得心应手,成了卖方市场;身处其中的司机则要“讨好”台,只为拉活儿不被卡。事实上,除了货拉拉,多家货运台如满帮、快狗打车等也制定了相应的会员收费标准,以会员绑定司机成为通用的商业模式。不过,就算交了会员费,也不意味着司机实现拉活儿自由,超过台规定的订单量,司机还要支付佣金。当初本着解决供需不衡才有的货运撮合台,提升效率的初心也似乎成为过去,“两头赚钱”的心思日渐显露。

交了会费也要抽佣

司机与台的博弈中,前者显然是被操控者。据相关媒体报道,货拉拉一位司机称台对会员费用随意调涨,如果司机未按时续费,价格会上涨200元,同时限制司机接单,一天只能接2单。该司机称这是台的霸王条款,可以接受会员制度,但无法接受会员价格随意上涨。

对此,货拉拉相关负责人向北京商报记者回应,货拉拉的会员费购买是司机师傅们的自愿行为,并不存在强制购买,在北京区域,司机不购买会员,每天也可以在台接2单。同时,台和司机签订的协议中也保留了台进行会员费调整的权利,本次出现价格不同是北京会员费调整,在2月就已遵照相关法规提前通知和公示,并且在App上提醒。

“会员费标准调整与司机是否购买会员、是否续费无任何关联,不存在‘没有续费会员下个月就涨价200元’,会员费从未针对单独司机做调整。”该负责人强调。

那么,货拉拉的会员收费是怎样的呢?一位北京区域的台司机向北京商报记者介绍道,入驻台需缴纳1000元保证金。目前会员制分为非会员、普通会员、高级会员和超级会员。司机若是非会员,每天能接2单。而普通会员、高级会员和超级会员的价格如今已经分别上涨了100元,为299元、599元和799元。普通会员、高级会员分别每日超过2单、3单后就会收取一定的佣金。

北京商报记者从其他货运台了解到,事实上各企业均制定了相应的会员收费方案,不过措施有所差异。在满帮台,据客服介绍,一年会员费分为688元和1688元两种,之间的差异主要是在接单数量上。“688元一年可以接188单,而1688元一年可以接2576单,不过单数达到上限后,是需要续交会费的。”该客服说道。

而快狗打车客服表示,入驻台需缴纳500元保证金,台会员模式分为抢单和派单两种。抢单模式中,司机可选择单纯抢单,每笔订单台抽佣15%,或是选择缴纳699元的月租,台会免除佣金。而派单模式则对司机的历史服务指标等考核严格,门槛较高,台不会抽佣。

谁在强制,谁在无奈

为了维系零散司机运力和台之间的联系,会员制成为必要的存在。会员司机的活跃、运力池的充裕也能加强台对客户的吸引力,从而吸纳更多的订单需求,形成一个良、滚雪球似的商业盈利循环。而企业又会将利润再次投入进台的技术研发中,实现算法的升级迭代,从而增强供需对接的灵活和精准,形成竞争壁垒。

不仅如此,为了留下司机,各台会举行司机节,或是叠加租车、维修、金融等服务。除了盈利考虑,增强司机对台的归属感、依赖感也是重要的考量。与此同时,台之间也树立了明确界限,司机一旦入驻某家台,便不能再接其他台的订单。“在货运行业里,实际上运力存量是有限的,这也意味着台必须采取很多措施来吸引司机入驻。”多位业内人士向北京商报记者如此解释。

当司机和用户体量逐渐庞大时,却似乎逐步丧失掉选择能力和话语权,致使重心向台方集中。对于台涨价一事,上述司机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出无奈。在他眼中,曾经在路边“趴活儿”找老客户的传统模式已经被新模式淘汰掉,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司机进入台,狼多肉少的局面致使抢单越来越难,订单价格再低司机都会选择,吃的亏也只能自己消化。“如果是全职跑单的司机,一般都得成为货拉拉的高级会员,才能保证每天的收入。”上述司机说道。资料显示,2020年货拉拉台新加入司机超过90万人,其中37%因为疫情影响而加入货拉拉。

另一方面,部分消费者在特定场景如搬家服务中也遭遇司机要高价、维权困难、投诉无门等状况。

新风口下显监管难题

与此同时,众多撮合台如滴滴、货拉拉、快狗打车、满帮等,以大数据为底层支撑连接供需两头整合资源,在几年迅速崛起,要么获得巨额融资青睐,要么传出筹划上市的消息。例如满帮在2020年11月获得17亿美元融资,又在今年2月传出秘密递交IPO申请,计划赴美上市。而天眼查显示,货拉拉截至目前已获得8轮融资,最一次是在1月完成15亿美元融资。

本是为提高行业效率,增加从业者收入,满足用户需求的网络货运台,为何陷入两方不讨好的局面?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、互联网经济研究室主任李勇坚认为,作为市场头部企业的货拉拉在日屡受争议,事实上并不是商业模式的问题,而是企业在关键环节上存在疏漏和忽视,而这些问题本是可以通过采取措施避免的。一方面是《反垄断法》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等法律政策对台进行监管,另一方面企业也必须不断完善自身服务配套。

一位台从业者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,在他眼中,未来抢单模式或将被派单模式替代,台将更重视订单完成度和服务质量,并纳为重要的考核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