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9日,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新文化”,300336.SZ)发布公告称,将会计师事务所由大信变更为兴中华,同日,公司接到深交所关注函。

深交所的问询颇为犀利,质询公司更换事务所,是否因大信方面审计范围受限,工作安排存在分歧,对会计处理存在不同意见?不仅是交易所,同花顺等台上的不少用户也对本次审计甚为关注,或因2020年公司大规模预亏增加了投资者疑虑。

商誉减值“疑云”

新文化披露业绩预告称,去年全年归母净利润亏损12.5亿元-17.5亿元,扣非净利润亏损约12.2亿元-17.2亿元。这已经是公司连续两年亏损,2019年亏损额为9.48亿元。2020年亏损规模相较2019年又扩大了50%以上。实际上,该公司的营收已连续三年下降,由2018年的8.06亿元缩减至2020年的2.55亿元。

2016年-2020年新文化净利润变化

数据来源:(同花顺)

2018年-2020年新文化营收变化

(来源:同花顺)

至于亏损原因,新文化归结为子公司业务不佳,以及计提资产商誉减值。深交所随即给公司发函,要求进一步说明亏损原因,公布商誉测试模型。

在今年3个月里,新文化已经连收两封关注函。公司在回复中提到导致亏损的原因,主要是旗下广告类子公司郁金香业绩萎靡,计提减值,公司无法收回预期利润。

新文化在2004年初创时,是一家以影视为主的企业,于2012年上市。2014年,公司主业由影视逐步转为广告,而这正是从高额溢价收购“郁金香”和“达可斯”两家广告公司开始的。彼时公司为完成并购斥资约15亿元,其中现金约6.3亿元,发行股份对价约8.7亿元,然而郁金香的注册资本仅为2.65亿元,并购形成商誉高达9.84亿元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公司2019年的亏损,一部分原因就是计提商誉减值1.9亿元。而2020年,郁金香再次成为业绩“负累”,除第一季度盈利略超4000万元外,其余三个季度均告亏损,第二季度净利润损失更是高达8781万元。

投资者网》询问公司如何管理商誉,新文化董秘回复称:“年来,广告行业步入调整期,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导致广告主投放预算减少,广告市场整体规模同比下降,行业生态格局发生变化。同时受疫情、国内多地开展的户外广告整治等影响,导致户外广告板块收入及经营业绩下滑。”

广告前景几何

在互动台上,投资者关心新文化广告业务前景如何,对其未来发展有何助益?

新文化董秘对《投资者网》称:“公司对市场策略做了调整,不断优化及整合更优质屏幕资源,缩减部分开支,同时加大对华东地区重要城市的大屏布局,进一步加强了上海、广州、杭州、南京及苏州等多个城市的LED大屏网络维护,对部分核心商圈核心屏幕的软硬件设备升级改造。”

从公司回复中,不难看出公司整合广告资源的决心,但更关键的是广告与影视业务如何协同。据同花顺数据显示,公司的主营业务一栏仍写着“影视剧的投资、制作、发行及衍生业务”,然而截至2020年中,公司户外LED大屏广告贡献收入超2亿元,而影视业务仅有约1008万元。看上去,主营业务有些名实不副。

影视公司如何更好地开展广告业务?华录百纳曾全资控股蓝色火焰,华策影视入股合润传媒。不难看出,广告业务产生效益的关键是“打通产业链”。

有业内人士向《投资者网》表示,影视公司的广告业务需要有制作和发行能力作为依托。例如蓝色火焰和华录百纳的联合,很大程度上因当年华录百纳手握《爸爸去哪儿》IP,广告公司能够在其中植入广告,达到更好的传播效果。除了在综艺节目中让品牌方多次“出镜”,在影视剧集中柔植入广告也是发展趋势。一些规模较小的项目,开机前已到位的投资基本能覆盖成本。

然而,新文化的广告业务主要依靠户外LED屏,在业内称作“阵地广告”。在疫情期间,商场、机场、人流量大幅减少,致使广告主缩减预算,新文化自然也流失掉不少业务。收入减少的同时,“阵地”的费用还要持续支付,进一步加剧了公司盈利压力。

新文化曾表示,要构建“内容宣发生态圈”,实现“大文娱宣发”的影响力。不过和公司合作较频繁的仍是碧虎、微盟等广告企业。这些企业以技术为导向,以SaaS、聚合数据营销为竞争力,似乎与“文娱”关系不大。

投资”与“制作”孰重

从公司去年中报来看,内容出产或许是较为严重的“短板”。

公司预计开拍45集电视剧版《美人鱼》,但预计开拍时间还未确定,《天河传》原计划2020下半年开拍,但“主创人员或演员”一栏付之阙如。面临类似境遇的还有电影《美人鱼2》《大富翁》和《轩辕剑》。

公司财报中真正兑现的院线电影,是甄子丹主演的《肥龙过江》,该片虽在香港地区院线上映,但在中国大陆仅在爱奇艺和腾讯两个台上线,其质量也未达预期效果,豆瓣评分仅有4.8分。另有4部网络电影写入财报,仅有两部确定播出时间。另外两部《玩命保镖》和《冒牌天师》充满变数。对于一个市值超23亿元的企业来说,此种成绩或难于其地位相匹配。

新文化曾拟充分动用上市公司台的融资能力,既然自身制作能力有限,就通过股权投资获利。公司曾注资周星驰旗下公司PDAL,获得其40%股权,同时与周星驰签下对赌协议,PDAL需在2016至2019四个财年中赚够10亿元。由于PDAL未能完成对赌目标,新文化在业绩预告中对其计提减值5亿元至9.67亿元。

在二级市场上,新文化股价从2020年1月末最高点8.48元/股,下滑至2021年3月 15日收盘的2.89元/股,市值仅剩24.75亿元,相较去年1月缩水约66%。

经此事后,新文化是坚持股权投资,还是强化自身制作能力?

公司董秘对《投资者网》称:“影视行业虽经过了较长周期的调整,但整个市场的基础没有改变,内容消费需求依旧存在,就内容生产而言,未来公司仍将秉持自主生产及优质项目投资两种模式并行策略,打造高质量及多样化的影视内容。”

同时公司也强调了未来风险,称“影视项目的收益前景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,如受疫情的外部环境影响,行业的政策影响,是否有好的项目以及投资机会等等。”(思维财经出品)

投资者网》王柱力